雒淮閣詩稿 壬辰 春 三月廿九
<晚游俟日> 五微
劍南道上懶崔巍,寅夜登臨興不違。
忽降廣寒金箭雨,移雲拂曉忘言歸。
<亥時松濤送暖> 二簫
英曲美辭過海漂,越洋隔海聆西潮。
亢音籍入寶箱裡,評價直堪武與韶。
雒淮閣詩稿 壬辰 春 三月廿七
<三月即景> 九青
涼意三春霪雨泠,綴華點綠滿煙汀。
晨風拂去蒼穹月,夜霧撼搖山海靈。
撥翠洗空澄嶽峙,掃塵滌宇澈淵渟。
遠來新日探雲見,檻外晴川水正青。
<豐收> 二冬
田疇村晚映松峯,阡陌黃禾秋意濃。
鐮到野橫遍地稻,阜豐民樂慶和雍。
雒淮閣詩稿 壬辰 春 三月廿一
<以荔佐酒忽興來詩> 八庚
釀瓊漿來佐君觥,色藝彤蓬結誓盟。
輔弼妙顏何哲聖?十八娘與絳囊生。
<晝寢夢而後記> 一先
松濤仙鳴彩閣前,沿階輕上伴人眠。
但聞盈女跫音響,綺夢結縭隔世緣。
<遊碧山巖> 十四鹽
蔥林蹊徑綴山崦,香客綿延滿樂恬。
峰頂漳王神殿鎮,定安助運賜佳籤。
<遇友人話前塵感時推作> 十三覃
舊雨近逢京站南,覓棕珠飲把言談。
香煙捲起雙昔憶,同映當時海水藍。
<壬辰三月籌辦系上學術研討會有感> 一東
東嶽襲來學術風,掃塵揚氣懶朦朧。
樸言妙語橫機趣,月旦品評誰最聰。
雒淮閣詩稿 壬辰 三月二十 發表會錄改之
〈中夜插曲〉七絕平起,上平聲,一東韻)
燈前書影蔽雙瞳,筆下銀鉤弄巧工。
孰料案頭卮酒灑,滿書渲染火朱彤。
〈觀冬日〉(七絕仄起,上平聲,四支韻)
冬月凝寒草木衰,北辰星色各分歧。
世間絕景誠傷感,待俟春來旭日曦。
〈北行曲〉(七絕平起,下平聲,八庚韻)
平林盡色朔風生,吹入雄關滿帝城。
古驛道途沙拂面,逡巡回首望宸京。
〈夜中獨聆樂飲〉(七絕平起,上平聲,十二文韻)
曲中交響獨超群,月夜聆來擬萬軍。
何處子期相舉酒,對撙談笑共微醺。
〈觀星〉(七絕仄起,下平聲,七陽韻)
獨坐奇岩望月光,孤身仰首見河梁。
眾星燦耀天河漢,猶是天狼顯角芒。
〈黃昏〉(七絕平起,下平聲,十蒸韻)
山河日落水澄凝,江渚樓臺客子登。
月滿明湖風襲樹,星輝船影火然燈。
〈詠孫中山〉(七絕仄起,上平聲,四支韻)
粵翠炎陽照睡獅,均權民主耀丹墀。
神州革命風雲起,興國安邦肇始斯。
〈詠陳之藩〉(七絕仄起,上平聲,十一真韻)
清曲幽音揚冀北,謝天警句更無倫。
感懷恩厚源泉響,永惠凡間萬代人。
〈詠陳近南〉(七絕平起,下平聲,一先韻)
閩俠胸度包寰宇,臨海長望朗月圓。
熊霸鴻圖功業建,明光國祚播名延。
孔門學府安平立,天地雄幫九郡連。
忠膽義肝辭亂世,豪情一曲劍鑲璿。
〈遇寒雨迷夜記行〉(七律平起,下平聲,三江韻)
雙連坡頂風雨奇,勢猛如龍近怒瀧。
紫電烈空驚倦鳥,迷煙遮地鎖寒窗。
昔聞舍北鴟梟語,今覺黌南魍魅腔。
敢問避逃何去處?森羅扉影屋幢幢。
〈悲士不遇〉(七律仄起,上平聲,八齊韻)
雲夢澤邊楚相淒,長沙城外賈生迷。
荊山郢水多情地,謫客寒儒墨酒題。
樓榭初登望潁北,道途窮絕至京西。
懷傷對影嗟憂思,嘆月憑欄十柳堤。
〈詠張衡〉(七絕平起,上平聲,五微韻)
漢臣平子獨高翬,地動渾天立九畿。
東洛西京愁四宇,歸田謙牧顯廉威。
雒淮閣詩稿 壬辰 春 三月十九
<秋思> 十一真
縷煙嵌絲散秋晨,颯爽逋遲弱雨頻。
裝簡遍尋雅築徑,野風卻起亂逡巡。
<清冥寤> 十四寒
夜寐淺眠冷冽寒,亂雲翻起玉陰盤。
殘光巧落蒼龍被,迴夢仙尋赤鳳鸞。
<詠上海磁浮列車> 十一真
金剛豪鑄重千鈞,逐電追風至水濱。
首席客艙好逆旅,遠航輕軌無涯垠。
展延長眺太平海,速捷近臨瓜渡津。
半時正懷元旦夜,團圓促令一家親。
<硝煙漫中亞> 六麻
陽關西出盡風沙,回族浩湯牧際涯。
聖戰錚鏦年月響,異邦城下滿胡笳。
<詠竹> 七陽
石前君子立幽篁,霜雪侵身夜不央。
反滌初萌心底鬱,力堅巧勁破垣牆。
雒淮閣詩稿 <壬辰 春 三月十六日>
<冬至即景> 十一尤
空山青水澈悠悠,頃忘腑間積箇愁。
玄武君來三尺凍,良辰美景復何求?
<戰場> 四支
(八方)羽箭降山岐,(漫天)火焚大纛旗。
(旦暮)凡間若鬼域,(千兵)萬骨自空遺。
<暮遊明湖舟中作> 八庚
晚風襲弱月,飛雁還巢鳴。
湖色迷煙雨,夜歸客也驚。
<左遷吳郡渡灘頭> 十一尤
臨閣江東首,漁樵樂遠洲。
歌吹揚縹碧,妙化謫人愁。
<曉色> 八庚
春嵐溢北城,朝雨後微晴。
酒棧飄香遠,襟遊下馬迎。
客歌村尾女,風過橋頭旌。
飲罷掩扉去,酣情影也傾。
<詠岑嘉州> 十四寒
馮翊扶風出判官,蒙沙秣馬路行難。
凱風初起書新翰,不見羌胡剽騎單。
<歌李太白> 六魚
揮墨脫靴即就書,奇辭道妙何人如。
宋唐百載千家舉,鯉躍龍庭冠博諸。
近來復閱金庸小說之《飛》、《雪》二書。

高三時期逮到機會看金庸小說《雪山飛狐》時,對其筆調乃眾人回憶的倒敘式手法,頗為佩服。當時直覺認為此書為群小說中佳作者。但其小說主角胡斐再小說中登場期間過短,金先生才想再替胡斐另寫一篇故事,也就是後來的《飛狐外傳》。當時卻無機會可以一睹《飛狐外傳》,只好作罷。
而今有機會,初看《飛狐外傳》時,對敘述主人翁胡斐之豪俠筆調,印象深刻。亦十分喜愛此書。《飛狐外傳》中亦加入了《書劍恩仇錄》之角色,亦是特色。但初看《雪山飛狐》與《飛狐外傳》兩書時期間相距兩年,故閱《飛狐外傳》一書時,對《雪山飛狐》印象幾乎全無。

閱畢《飛狐外傳》後,再看《雪山飛狐》時,卻發現其故事描摹中,與《飛狐外傳》中差異太大之處甚多,而金先生寫《雪山飛狐》在前,作《飛狐外傳》在後,故身為讀者也不須拿兩書來仔細比較,只須了解《飛狐外傳》之「外傳」之義並非同《雪山飛狐》之「前書」之義即可。但兩書看來看去,心中浮現出各色角色人物之情狀,亦是人生中一大快事。
如今有悟,身為小說家,其筆法讓讀者有身歷其境之感、歡快身心之暢就算很厲害,而不拘泥於小說格局之中,更臻為上乘作家之作品。而寫小說者若不是有著深厚的人生經驗、山川遊歷,是很難寫出有內容、有深度的好作品的。